“昨夜他被一名刀客死死缠住追杀,一路从慈悲岭西侧的山脊,追出去足有十里地。那刀客绝非寻常之辈,竟是真灵境的强者,刀势凶戾,一刀劈下的力道,隔着三丈远都能将人掀翻。我本想出手拦他,替许舟争些脱身的工夫——”
谭承礼低下头,瞥了眼自己胸口肩头纵横的刀伤,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这满身伤,全是拜他所赐。能从他刀下捡回一条命,已是天大的侥幸。”
这话一出,汀兰身形骤然一晃,脸色瞬间褪尽血色,脚下踉跄着退了几步,后背重重撞在一株老树干上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她嘴唇动了又动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谭承礼喉咙发干,舔了舔开裂的嘴唇,神色迟疑了片刻。
汀兰见状,连忙往前凑了半步,急声追问:“后来呢?我家公子后来去了哪里?”
谭承礼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,不敢有半分遗漏,也不敢添油加醋:“我拼死从侧面追了上去,一路追到慈悲岭往北的那条大河岸边。那两人一追一逃,缠斗着往北边去了。等我赶到河岸时,那里只剩一滩未干的血迹,浸在河滩的碎石缝里,分量不算多。两岸的密林里静得可怕,打斗的痕迹从岸边一直延伸到水线,再往后,便彻底断了。”
他艰难地抬眼看向汀兰,补充道:“我沿着河岸上下搜了半个时辰,连两人的踪影都没见着。至于那追杀许舟的刀客,后来我在山岭上远远瞧见,密谍司的人沿路截杀追踪他,只是他最终去向不明,密谍司不知是否抓到人了。”
汀兰僵在原地,嘴唇微微颤动着,一遍又一遍低声重复:“大河……慈悲岭往北的大河……”
柳云溪眉头深深锁起,垂眸沉默了片刻,才沉声开口:“那一片的河道我还有些印象。河水往北直行,山势还算平缓,沿途山道虽长,却在河畔十几里处有一座旧山亭,孤零零立在河边的高地上。若是能顺水往北靠岸,倒有个歇脚的去处。”
“可若是顺着河道往南,往南不远便是那片断崖瀑布。水流到那里陡然收窄,往下便是百尺激流,乱石嶙峋,水势猛得能把人卷进去,再也浮不上来。倘若许舟当时伤势过重、力竭失足坠河,被水流卷向瀑布方向——”
话音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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