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瞬，几道比前胸还要狰狞的刀伤便撞入眼底。
后背上的伤口又多又深，横七竖八地交错着，瞧那模样，竟像是被四五柄刀同时围砍留下的痕迹。
血肉翻卷处，连带着被撕裂的筋膜都清晰可见，触目惊心。
汀兰只匆匆瞥了一眼，便猛地别过头，紧紧闭上眼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，实在不忍再看。
柳云溪神色却奇异地平静，不见半分波澜。
他将匕首反手归鞘，又探手入怀，摸出个物件来。
那是只小巧的白瓷瓶，不过两指宽窄，瓷质细腻得像是浸过月光，在日头下泛着温润的柔光，瓶口还塞着块暗红的布塞。
他抬指捏住布塞，指尖微微用力，轻轻一拔。“噗”的一声轻响，布塞便脱了瓶口。
一旁的小和尚目光立刻黏在了那白瓷瓶上，眯着眼细细打量。
那瓷瓶质地绝非俗物，釉色白中透着一缕极淡的天青，在正午漏下的日光里轻轻流转，瓶底隐约烙着枚暗纹符篆，大半被柳云溪的指腹遮着，看得不真切。
小和尚忽然眼睛一亮，身子微微前倾，语气里藏不住好奇：“这是——无何有山道庭流传的秘丹？”
柳云溪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始终落在谭承礼的后背上，未曾抬头。
他指尖捏住瓶身，微微一倾，一粒圆润黝黑的药丸便滚入掌心。那药丸黑得沉实，表面无半分光泽，却飘出一缕极淡极清的草木香，不苦不辛，反倒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清甜，像深秋时节，山寺里最后一茬桂花被晨露打湿后的味道。
他没再多说一个字，右手托着药丸，左手覆了上去，双掌重重一拍。药丸在掌心瞬间碾得粉碎，再摊开手时，掌心里只剩一小撮细腻绵密的深褐色药粉，粒粒分明，细得几乎要从指缝间飘走。
柳云溪俯身，又将谭承礼脊背上残余的碎布拨得更开些，让那些纵横交错的刀伤完完全全露出来。最深的那道，自右肩胛斜劈到左腰侧，皮肉翻卷处，连底下的筋膜都看得一清二楚，边缘被方才的翻动牵扯着，又渗出血珠来，殷红刺目。
柳云溪神色未变，抬手便将掌心的药粉均匀撒下，从肩头到腰侧，从深可见骨的长裂口，到四肢上那些细碎的刀痕，一处都不曾落下。
药粉刚触到血肉，一股温润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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