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的药力便悄悄渗了进去。那药力不急不躁,反倒像一捧温吞的泉水,缓缓浸润着干涸的河床,妥帖又绵长。
原本从伤口深处汩汩涌出的鲜血,被那药力一裹,竟当场便止住了。外翻的皮肉边缘,肉眼可见地慢慢向内收拢、弥合,那道最深的刀口两侧,翻卷的筋肉缓缓贴合,虽未彻底痊愈,却也总算将底下白森森的骨茬裹住,再不见半分血水渗出。
小和尚看得两眼发直,嘴巴微微张着,半晌才合上,连连侧目,啧啧赞叹:“道庭果然是天下修行奇门之巅!这底蕴之玄妙,药丹之奇效,真是冠绝四方,小僧今日算是开了眼了。无何有山向来高傲避世,从不屑用灵丹妙药换俗财,这等秘药,向来只在门内流转,从不对外售卖,世间便是万金,也难换一粒啊——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柳云溪的神色便淡了几分,眉宇间掠过一丝不屑。
他将白瓷瓶重新塞好布塞,随手收回怀中,似是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,语气含糊道:“早年家父在江湖上结识过几位道庭修士,有几分旧交情,侥幸得了这几瓶丹药,留在身边,不过是备着应急罢了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依旧落在谭承礼的伤口上,不曾抬眼看人。可小和尚却敏锐地察觉到,他话音顿了顿,眼底藏着一丝不自然,还有片刻难以掩饰的心绪波澜。
小和尚心念通透,瞬间便懂了内里另有隐情,当即识趣地闭了嘴,不再多问半句,只双手合十,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半步,敛了神色。
草地上,一声沉闷的痛哼忽然从谭承礼喉间溢了出来。他的眼皮轻轻颤动着,原本涣散的瞳孔慢慢收缩、聚焦,终于缓缓睁开了眼。
目光茫然地涣散了片刻,才渐渐聚到面前三张脸上——从柳云溪,移到小和尚,再落到神色慌张的汀兰身上,缓缓认清了来人。
他嘴唇翕动着,声音沙哑:“原来是你们……”
话音还没落地,他便咬着牙,用臂肘勉强撑住地面,想要挣扎着坐起来。可脊背上刚被药力收拢的伤口,被肌肉一牵动,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他眉骨猛地一抽,额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身形晃了晃,险些再次栽倒。
柳云溪和小和尚见状,连忙一左一右伸手,稳稳扶住他的双肩,小心翼翼地将他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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