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坐起身来。
谭承礼刚坐稳,还没来得及平复喘息,便急声开口:“如今山中,还有刀兵厮杀的动静吗?”
柳云溪与小和尚对视一眼,二人都摇了摇头。
柳云溪开口,语气平静:“山中早已沉寂了。今晨天亮前,便再没听过铳声与喊杀声。昨夜有整整一队五军营的精锐步卒开进浮玉山,入山后径直往慈悲岭去了。后来山里几处残留的山火,天亮前也都被尽数扑灭。密谍司的人从山中各处搜出大批北狄残部,捆的捆、押的押,一长串往新城县带。如今山里静得很,连飞鸟都重新落了回来。”
谭承礼缓缓点头,惨白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松快,眉头反倒拧得更紧了。他木然愣了片刻,忽然抬眼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:“许舟呢?”
汀兰身子一震,脚下往前抢了半步,裙角被草根绊了一下,险些栽倒也浑然不觉,只急声追问道:“我家公子怎么样了?你见到他了?”
谭承礼咬紧后槽牙,吃力地攒起几分力气,脊背上刚合拢的伤口被肌肉牵动,疼得他眉骨不住抽搐。
他缓缓吐出胸腔里憋着的那口气,声音沙哑:“见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