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里的三人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,眯起双眼,透过草叶的缝隙打量着那人的面容。恰好有一缕光斑落在他脸上,驱散了阴影,辨认起来倒也轻易。
柳云溪眼力最好,最先看清了那人的模样。他瞳孔骤然一缩,压低声音:“是谭爷,是谭承礼!”
话音刚落,草丛里再无半分迟疑。
三人同时拨开挡路的草叶,飞身冲了出去,也顾不上掩藏身形,快步冲到那倒地之人的身前。汀兰与小和尚一左一右,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谭承礼扶起来,一人托着他的肩,一人架着他的腿,挪到路旁一片平整的草地上,缓缓放平。
柳云溪当即俯身,手指利落地解开谭承礼缠在胸腹间用来止血的衣袍。
衣袍一解开,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,混着山林里潮湿的土腥味,呛得人鼻头一紧,几欲作呕。柳云溪低下头,仔细打量他的伤势,神色陡然凝重下来,方才那份从容淡然,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眉头拧成了一道深痕。
一道狰狞的刀伤从右侧肩头斜劈而下,贯过整个胸腹,直直划到腰侧。刀口足有成年男子一拃之长,皮肉向外翻卷着,深可见骨,白色的骨茬在光斑下格外刺眼。鲜血还在一点一点往外渗,多亏了衣袍的压迫,流速慢了些,却始终没能止住。
除此之外,他周身四肢还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细碎刀伤,深一道浅一道地交错着,有的已经干涸发黑,结了一层薄痂,有的还在往外渗着淡红色的血水。
满身伤势触目惊心,明眼人一看便知,伤成这副模样前,他必然经历了一场惨烈至极的缠斗。
不是被单方面砍杀,而是实打实的正面硬碰硬,一刀一刀扛下来的。
汀兰的目光落在那道长刀伤上,心头猛地一跳,吓得连忙别过头,不敢再看那翻卷的血肉,催促道:“快!小和尚,你快为他诵经!你的功法不是能治伤吗?哪怕不能全治好,能稳住他的伤势也好!”
小和尚却面露难色,连忙双手合十,语气诚恳:“施主,不是小僧不肯。这般皮肉刀伤,已然崩裂到骨子里,血肉翻卷,伤口里还渗着泥沙血污,连外伤都没清理处置,单凭小僧这点浅薄修为,只靠诵经禅念,根本止不住血、治不好伤。非但无济于事,反倒要耽误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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