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捏着布角,把剑穗上那颗墨色玉珠擦得发亮。那剑穗是墨色的,丝绦编得紧实细密,垂下来约莫三寸长,末梢缀着的墨玉珠圆润光滑,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幽光。
江听潮坐在他对面,手肘撑着桌沿,双手托着下巴,眼巴巴地盯着他动作。目光在任敖骨节分明的手和那柄长剑之间来回转,眼里满是羡慕。
“姐夫。”他憋了半天,终于开口。
任敖头也没抬,手上的动作没停,只淡淡应了声:“嗯。”
“你天天这么擦剑,比对我姐姐还上心。怎么不见你对她这般日日嘘寒问暖的?”
江听潮撇了撇嘴。
任敖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扫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擦拭剑脊:“那能一样吗?”
“此剑是我的护身立命之本。上阵杀敌,护家守业,全靠它。剑这东西,得常擦,才能不沾尘、不生锈,真到了危急关头,才不会负我。它没嘴,不会说话,唯有我悉心养护,才能保它锋芒常在。”
说着,他停下动作,抬眼看向江听潮,神色渐渐郑重起来。
烛火在他眼底跳动,映出两点小小的光:“可你姐姐是人,是和我过一辈子的枕边人。她知冷知热,懂我的心思,不用我日日这般刻意摆样子示好。我待她,是放在心里惦念,是落在实处疼惜,从来不是像侍弄兵刃这样,靠日日擦拭才算上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