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过。”
“裕王的事,不是你能碰的。你现在的身份,你现在的位置,还有你手上那点线索——连裕王的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。本座劝你一句:把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,把力气花在该做的事上。浮玉山的事办完,就去做你该做的,至于其他的——”
他目光一沉,语气愈发郑重:“不是你该管的,就别伸手。你该清楚,什么才是最正确的选择。”
说罢,他不再多言,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浓重的夜色里,身影很快便被人群吞没,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风。
许舟站在原地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街边的灯笼依旧在风中摇晃,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映得他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。
柳清安轻轻走到他身边,轻声劝道:“走吧,先进客栈歇息吧。”
许舟低声喃喃着:“最正确的选择……”
他沉默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,转身牵起白马的缰绳,一步步往客栈里走去。
……
羽林军的军舍在新城县北营东侧,是一排青砖灰瓦的平房。
说是军舍,其实和寻常营房差别不大,不过比普通士卒的屋子多了一进小院,添了几分清净。
院子不大,青石板铺得整整齐齐,角落里立着口老井,井沿爬满青苔,湿漉漉的,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绿光。
院墙边种着几棵老槐树,叶子落得差不多了,光秃秃的枝丫斜斜伸向夜空,像一只只枯瘦的手。夜风穿枝而过,发出呜呜的轻响。
里屋亮着灯,烛火在灯罩里轻轻跳动,把窗纸映得一片昏黄,连带着窗外的树影都跟着晃。
任敖坐在桌案前,膝上横放着一柄长剑,剑鞘斜搁在桌角,右手捏着块麂皮软布,正慢悠悠地擦拭着剑脊。
他的动作慢而稳,一下,又一下,从剑格擦到剑尖,再从剑尖折回剑格,每一寸钢面都擦得仔细,半点不肯含糊。麂皮蹭过剑身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轻得像春蚕啃食桑叶,又像细雨打在瓦檐上,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烛火映在剑身上,流光婉转,忽明忽暗,竟像是有一泓寒水在剑脊上缓缓流淌,藏着说不出的锋芒。
擦完一遍,他把软布翻了个干净面,又从头擦起。
剑格、剑首、剑柄,连缠在柄上的丝绦缝隙都细细抹过,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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