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样的边缘人开刀。他虽不是什么要紧角色,可若是能借着收拾他,给柳承砚添堵、挫其锐气,那些人怕是求之不得。
没有路线,没有凭证,这差事从一开始,就是个精心设计的死局。
若是旁人,当真已是无路可走。
若是旁人,当真已是无路可走。
让她以宗室身份介入,给自己安一个“平妖有功”的新头衔。直接把“无路线巡妖”的旧账翻篇,用更大的功劳盖过之前的“罪”,用更高的权柄压下兵部的构陷。
可谓一劳永逸。
可这安稳背后,是滔天风险。
一旦与郡主绑在一条船上,便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她赢,他尚可谋一条出路;她输,他只会死得比任何人都惨。
许舟抬眼,望向天上的月亮。
月光清冽,洒在青石板路上,把整条长街都染成了一片冷银。
他忽然想起那日在仁寿宫外,自己跪在丹墀之下,亲耳听着阁老们颠倒黑白、罗织罪名,那时他孤注一掷,赌了一把,终究是赢了。
这一次,还要再赌吗?
他垂下眼帘,眸中神色晦暗不明,思绪飞转。
不过,眼下倒不必与郡主彻底撕破脸。
他本就打算前往浮玉山,那里既是云梦君的埋骨之地,也是他此次南下的终点。郡主想打云梦君遗骸的主意,正好,他可以顺势看看,摸清她的底牌,查清她背后究竟站着何人,将来也不至于陷入被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