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探军情,你如何自证清白?”
许舟眉头愈紧。
郡主看着他,唇角微挑:“更狠的,还有一招。”
“你途经之地,若真出了妖祸,百姓死伤,到时候便是你巡妖不力,欺瞒朝廷。死者家属会在顺天府门前跪哭喊冤,言官的弹章会写得比你人还长,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。你就算浑身是嘴,也说不清。”
许舟彻底沉默了。
远处的锣鼓还在响,却像隔了一层厚布,变得模糊而遥远,听不真切。
郡主不再言语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,似要任由绝望与寒意在他心中蔓延。
她在等。
等他自己看清这绝路,然后,不得不抓住她伸出的这根稻草。
片刻后,许舟抬起头,唇齿微动,正欲开口。
郡主却先一步出声,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轻描淡写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能杀人的刀,从来都不需要好看。”
她深深看了许舟一眼,目光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眼下还有些时日,你好好想想,莫要看不清局势,误了自己。”
说罢,她竟全然不等许舟回应,径直转过身,踩着街边的月光,往人潮深处走去。
步子不紧不慢,神色淡然。
方才那番关乎身家性命的谈话,似乎不过是随口闲聊的家常。
万羡升无声地从檐下走出,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身影很快便被往来人流裹挟,渐渐消失在灯火深处。
许舟立在原地,目光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街上人潮依旧汹涌,往来行人擦着他的肩头走过,没人多看他一眼。远处的锣鼓声还在“咚咚锵、咚咚锵”地响着,节拍沉厚,一下下敲在心上,竟生出几分发麻的钝感。
他就那么站着,站了许久,直到晚风卷着麦香吹过,才稍稍回神。
郡主的话,绝非危言耸听。
这种不光彩的构陷手段,他见得太多了。
许家二房那场风波,他的布局本质上,不也是“欲加之罪”?不也是借着对方的破绽,让他们自己一步步埋了自己?
手段不同,道理却如出一辙。
此次兵部派他南下巡妖,不给明确路线,未必没有藏着恶意。
柳承砚南下推行新政,朝中旧党恨之入骨,却动不了这位深得陛下信任的阁老,便只能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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