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网,兜头罩了下来。
满眼都是盛世繁华的景象。
许舟慢慢直起腰。
他抬眼,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城楼。飞檐直刺天光,檐下的鎏金巨匾反射着日光,晃得他微微眯起了眼。
一时之间,竟有些失神。
这座城楼,他见过。
不是在这里,也不是在此时。是在另一座城池,另一段早已远去的岁月里。那座城楼,没有这般巍峨簇新,砖石被烽火熏得焦黑,门上的铜钉,被刀兵砍出了深深的豁口。
那座城楼的名字,就在嘴边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手。
手掌摊开在日光下,掌纹清晰分明,三条主线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掌根,指根处是细碎的乱纹。手掌干净得很,没有半分伤口,那些常年握缰绳勒出的血印,握刀柄磨出的厚茧,被碎石划开的细密口子,全都不见了。骨节分明,五根手指修长有力,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,干干净净。
没有血迹。指缝里清清爽爽,没有干涸发黑的暗红血渍,没有被河水泡得发白起皱的皮肉。更没有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剧痛,那种从丹田深处源源不断渗出来的钝痛,那种心肺俱裂,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碎刀子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