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里啪啦的脆响,每一寸肌肉都在这股热流里被重新淬炼,连日来的疲惫如潮水般飞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近乎暴虐的、要冲破躯体的力量。
临崖剑的剑脊上,原本黯淡的暗纹竟骤然亮起,灼热得如同熔岩,墨色的灵力在纹路间滚动、沸腾,顺着剑刃缓缓流淌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,带着一股滚烫的腥气,似要将周遭的一切都灼穿。
临崖……
任家先祖曾于崇礼关绝壁之上,三度于绝境中枯木逢春、力挽狂澜,这般境界,任家后世子孙,竟无一人能及。
可此刻,任敖在燃尽经脉、濒死透支的绝境里,竟硬生生再次催发了临崖秘法。
这一次,他的精气神攀至了前所未有的巅峰,连天地间的灵气都被他引动,在他周身翻涌咆哮,卷得尘土飞扬,旌旗猎猎作响。
任敖缓缓站起身,身形挺拔如松,再也不见半分方才的疲惫。
众人同时一怔,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。
眼前的人还是任敖,可又好像不是了。若非要说出哪里不同,便是他眼底的东西变了。
方才那双眸子里,是破釜沉舟的决绝,是背水一战的孤勇;此刻那双眼睛里,却空荡荡的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,没有怒,没有惧,只有一片死寂,看得人后背发凉,连呼吸都跟着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