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——像是在看困兽做最后的挣扎。
"都督!"江听潮浑身是血地迎上来,一只胳膊不自然地垂着,袖子被血浸透,"突围……冲不出去,堵得太死了。"
任敖翻身下马,扶住江听潮:“我知道。”
他闭上双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戾气褪去,只剩沉稳与决绝。
“重整防御。收缩阵型,依托周围的山石地形死守,能拖一刻是一刻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望向山坳的方向,谭承礼和吴今臻还在那里,还有那队身份不明的援军,也会从哪里来。
“会有人来的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不,不会有人来了。”
他再次开口,像风吹过焦土,轻得几乎要融进厮杀后的余响里。
话音落,众人皆是一怔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这绝境里最后一丝盼头,竟被他轻飘飘地掐灭了。
乱军阵中,任敖将临崖剑狠狠扎进身前的泥土,剑身震颤不止,嗡嗡的剑鸣里裹着未散的戾气。
他缓缓抬头,目光扫过身边一张张染血的脸。
江听潮的胳膊还垂着,衣袖被血浸透,无力地晃着。陈石头的虎口裂了道深口子,鲜血顺着刀柄蜿蜒而下,滴在地上,砸起细小的泥点……
远处,那光头壮汉依旧横刀立马,魁梧的身影如一尊凶神,死死堵在唯一的生路上,眼底的狠戾能吞了这满场残兵。
“都督……”
江听潮哑着嗓子开口。
任敖没应声。他垂眸,看着自己握剑的手,那双手在抖,却不是因为怕,是真的力竭了。神藏境的修为再深厚,也经不住这般连番死战,丹田中的灵气早已耗得只剩一丝,像风中残烛,风一吹,就要灭了。
他缓缓闭上眼。
父亲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,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。
当日父亲将临崖剑递到他手中,曾对他说:“剑名临崖,是教你绝处逢生。可这世上哪有什么等来的绝处逢生?悬崖在前,退路已断。有人跪着等死,有人转身跳下去。跳下去未必能活,但跪着,一定死。”
跳下去。
这三个字在心底炸开,任敖猛地睁开眼,眼底的茫然瞬间被烈火烧尽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,猝然从丹田深处翻涌而出,像地底沉寂千年的岩浆冲破岩层,顺着经脉奔涌咆哮,席卷四肢百骸。
他浑身骨骼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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