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忙将果子揣进怀中,对着云踞深施一礼,转身便与柳清安朝着火光冲天的方向奔去,脚步急切,不敢有半分耽搁。
身后,云踞独自站在黑暗里,素色僧衣被远处飘来的热浪吹得猎猎作响。他望着二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摇了摇头,神色里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怅然。
……
许舟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中翻腾的浊气。
呼吸匀稳的瞬间,便找准了身体的节奏,脚步愈发轻快。
他与柳清安并肩疾驰,脚下的腐叶早已被热浪烤得发脆,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,像踏在干枯的骨头上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抬眼望去,山火已然肆虐成灾。原本摇曳的烈焰被山间狂风卷得直窜几丈高,狰狞的火舌舔舐着夜色,将整片山林的夜空染成了惊心动魄的橙红。数条火龙齐头并进,在绝壁间蜿蜒游走,追着风势肆意蔓延,整座山都像是成了炼狱。热浪扑面而来,灼得人皮肤发疼,每一次呼吸都像往肺里灌了滚烫的砂石。
两人不敢有半分耽搁,借着火光映出的模糊路径,拼尽全力朝着火最旺的方向奔去。柳清安的衣角被飞溅的火星燎出几个焦黑的小洞,她连眼角都没扫一下,只顾着往前冲。
柳清安一边调整呼吸,一边快速说道:“若这背后真的是裕王在作祟,那他必定得了北狄中书平章陆渊的支持。这人跟陆渊,肯定谋划了一场里应外合的大事,不然以他的性子,绝不敢这么张扬。”
许舟侧头看她,眉头拧得紧紧的,沉声道:“世人都说裕王在藩王里名声最臭,不择手段,戾气又重。看这模样,怎么也不像懦弱之辈?若是真胆小,又怎敢私铸兵甲、勾结北狄?”
柳清安脚步微顿,侧头瞥了许舟一眼,语气笃定:“你只看到了表面,没看透他的底子。这世上,看着最狠的人,往往骨子里最怂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前方翻滚的火海,语速极快地补充:“裕王不是没胆,是怕到了骨子里。六年前,坊间流言他意图不轨,御史台的弹劾奏疏一封接一封。”
“之后呢?”许舟追问,脚步丝毫未停。
柳清安摇了摇头:“他没辩解,也没反抗,甚至不敢进宫面圣。连夜进京自缚双手,跪在宫门前请罪。那是腊月天,他赤着上身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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