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外的雪地里跪了一整夜。第二天一早,值守的侍卫发现他时,膝盖以下的皮肉都冻成了青紫色,硬得掰都掰不开。”
许舟微微一怔,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:“这……怎么会?他可是亲王啊。”
“这就是他的怯懦。”柳清安快步穿过一片灌木丛,气息依旧平稳,“旁人都夸他负荆请罪、忠心可嘉,我父亲跟我说过,那根本是怕到绝望的样子。他怕丢了藩王之位,怕没了性命,连辩解的底气都没有。这般连流言都能吓破胆的人,你觉得他真敢谋逆?”
许舟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画面——堂堂亲王,赤身露体跪在雪地里,瑟瑟发抖,像条被主人丢弃的老狗。这样的人,确实不像有胆量谋反的。
可也正因如此,才更可怕。他自己都不知道,早已被人当成了一把刀,任人摆布。
许舟心头一震,沉下心来,不再说话,只加快了脚步。
柳清安继续说道:“既然他没这个胆魄,那这惊天大局,又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?”
许舟眉头皱得更紧,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,沉声问道:“依你所说,朝中应当没人敢替这个懦弱亲王谋划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