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山长三十年前便说,自己距飞升天门只差临门一脚。可如今三十年过去,他依旧是卡在那一步,寸步未进。他说,再得一道剑意,便能武道圆满,冲击天门——可这等事,本就虚无缥缈,未必真能成啊。”
拓跋烈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:“古往今来,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,数不胜数。多少武道宗师,穷其一生,都在叩天门、求飞升,可最终能如宴行错那般,真正破碎虚空、飞升成仙的,万中无一。大多人,到最后都落得个身死道消、魂飞魄散的下场啊。”
纥石烈兀术闻言,缓缓放慢了马速。
胯下战马长嘶一声,步伐随之放缓,蹄声踏在焦土上,沉闷而有力。他面无表情,骤然转过头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定定地看着拓跋烈。
拓跋烈被他看得后背发凉,下意识便想低头避开这道目光,可转念一想,话已出口,便硬着头皮忍了下来,勉强与他对视。
“即便只有万万分之一的希望,”纥石烈兀术一字一顿,“也要去搏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称得上平静,可那平静之下,藏着的偏执与决绝,却让拓跋烈心头一凛,不敢再有半分懈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