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还对任敖痛下杀手、杀意滔天的纥石烈兀术,抬手拍尽甲胄上的尘土与血污,竟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再扫向任敖等人一眼。
他翻身上马,手中吞龙刀狠狠一挥,厉声下令,麾下主力北狄士卒应声而动,跟着他径直朝着火光冲天的浮玉山山脊狂奔而去。
北狄兵卒瞬间分作两路,一路快马加鞭,从后山绕路,紧追那道黑影的踪迹;一路疾驰至山下,布下天罗地网,堵死所有退路。只留下数十名精锐士卒,继续与任敖的人马纠缠厮杀,死死拖住他们的脚步,不让其有机会上山。
一名副将策马紧随其后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他策马追上几步,眉头拧成一团,语气迟疑:“将军!陛下此次下的死令,首要之事便是夺得云梦君的尸首。如今我们抛下玄朝主力,贸然上山追缉一个不明身份的人,若是耽搁了皇命,回去之后,怕是没法向王庭交代啊!”
纥石烈兀术策马疾驰,耳畔风声呼啸,身后火海轰鸣,烟火的焦糊味扑面而来。他面色平静,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。
“于禹显,于剑阁,于整个北狄而言,这世间,再没有比剑种更重要的事。”
副将一怔,显然没料到他会给出这样干脆的回答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纥石烈兀术继续说道:“王朝兴衰,皇位更迭,世间权柄,苍生富贵——这些统统都是世俗的枷锁,转眼便成过眼云烟。拓跋烈,你跟着我这么多年,该知道,在飞升大道、无上武道面前,这些东西,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火光冲天的山脊,琥珀色的眼眸里,映着跳动的火焰,藏着一丝急切。
“云梦君的尸首,今日夺不到,明年可以再寻,后年可以再抢。世间妖兽万千,能用来做文章的,从来不是非它不可。可方才那藏在暗处的剑种传人——他是困住禹显山长数十年的唯一契机,是帮他打破瓶颈、叩开天门的唯一希望。今日若是让他从浮玉山逃掉,往后便是天涯海角,我们再无半分寻到他的可能。”
拓跋烈闻言,脸上的迟疑更重了。
他策马与纥石烈兀术并行,斟酌了许久,才敢壮着胆子开口:“将军,属下斗胆多言一句。”
纥石烈兀术没有看他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