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定的眼神,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只能狠狠一咬牙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长叹。
他不再劝说,转身走上台阶,回到小木门处,抬手在头顶的木板上敲击。
笃——笃——笃笃。
两长一短。
直到听到外面传来两长一短的回应,掌柜这才用力将密道口的木板盖彻底推开。
水润早已等在旁边,见状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接过许舟手中风云的缰绳,轻声安抚着这匹神骏的枣红马,将它牵往后院的马厩。
掌柜站在打开的密道口旁,显得有些心不在焉,眼神复杂地扫过许舟几人。
他对着角落里一个正拿着笤帚、默默扫地的瘦高伙计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疲惫:“木头,带客人去……天字丙号房休息。”
“好嘞!”木头放下笤帚,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许舟一行人身上来回打量。
他在这家客栈干了少说也有七八年了,形形色色的客人见过无数。
可这兵荒马乱、北狄大军围城、眼瞅着就要破城屠戮的当口,居然还有人费劲巴拉从密道回来?
而且还是之前已经成功逃出去的那几位?
这真是……
木头心里嘀咕着,头一回见着跑回来送死的客人,当真是稀奇又古怪。
木头不再多想,引着许舟几人,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木楼梯。
老旧的楼梯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,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客栈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……
天字丁号房。
烛光昏暗。太子坐在主位,脸色凝重。下首左边是羽林军指挥使任敖,右边是詹事府詹事徐怀瑾。桌上摊着一张简陋的城防图。
任敖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却带着迫切的压力:“殿下,羽林卫已经断粮一天半。早上分的那点麸皮,支撑不了多久。明天,最迟到明天晌午,兄弟们连站岗的力气都没了。”
他看向徐怀瑾,“徐大人,城里的粮,真的一点都找不到了?”
徐怀瑾满脸疲惫,摇头:“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。边军烧粮后,大户们藏的更深,要么就是宁死不肯交。强行去搜,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,“只怕会激起民变,到时候……”
太子沉声问道:“徐大人,一点余地都没有了?明天……连孤这里,也没粮了?”
徐怀瑾艰难地点了点头:“是。灶房……只剩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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