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反倒耽误大伙儿赶路。”
许舟刚想开口推辞,话到嘴边又被人截了去。
“就是这话。”
周丙寅把烟袋杆叼在嘴里,没点火,就这么含着过干瘾,“咱们这些粗人,别的本事没有,走山路是吃饭的营生。您啊,把自己走稳当了就行,别摔沟里去。”
赖川从前头回头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许爷,等您日后升了百户、千户,可别忘了今儿弟兄们替您扛过包袱。要是哪天咱们混不下去了,去投奔您,您可得赏碗饭吃。”
众人都低低笑了起来。笑声不大,在山谷间轻轻一荡,惊起几只藏在树梢的雀鸟,扑棱棱飞远。
没人真把这句玩笑当指望,可也没人刻意戳破。
在这条不知通向何方的山路上,能有片刻这样没心没肺地笑上一回,已是难得的喘息。
许舟没再推辞,也没说那些“我自己来”的客套话。
他只是笑了笑,语气认真:“定不会忘。”
没解释这“不会忘”的是什么,究竟是记着今日素不相识之人替他扛绳,还是记着那件缝了又缝、始终舍不得丢的旧号服,又或是方才刘重悄悄塞到他手里、陪主人走过无数山路的那杆枪。
他只说了这四个字。
他接过曹阿虎递来的水囊,抿了一口,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