胧,隔着一段距离,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威严。
那人就那样站着,目光沉沉地眺望城外的山影,一动不动。
“那是总兵王大人。”
刘重不知何时凑到了许舟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,连忙压低了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敬畏:“王晏圣,正儿八经的从三品朝廷命官,可不是咱们这种百户所的小头儿能比的。他来涿州三年了,听说以前在宣府镇跟北狄打过仗,刀下斩过的北狄兵不计其数。”
他顿了顿,又往四周扫了一眼,几乎凑到许舟耳边:“连他都亲自上了城楼,这事,怕是小不了。”
许舟没应声,只收回目光。
那道金甲身影落在他的余光里,渐渐缩小,最后被城楼的阴影彻底裹了进去,再看不见踪迹。
……
黑峪口不在官道边上。
刚出范阳城不到五里地,队伍就偏离了那条宽阔平整、能容四辆马车并行的南北通衢,拐进了一条连驿道都算不上的山间小径,偏僻又崎岖。
路面一下子窄了下来,最宽处也不过五尺,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个人侧身勉强通过。
脚下没了夯实的黄土,只剩经年累月堆积的枯枝败叶,厚得能没过脚踝,踩下去软中带滑,底下藏着被雨水冲出来的沟壑,还有尖锐的碎石,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,试探着落脚,生怕踩空。
刘重走在最前面,手里攥着梭镖,时不时弯腰用镖尖探探路,确认脚下安稳了,才示意身后的人跟上。
庞如运殿后,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越来越密的灌木,枝叶交错,黑沉沉的,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。
吕顾、周丙寅和赖川几人走在中间,轮流扛着队伍里仅有的几件重物。
一捆粗麻绳,两把备用的短镐,还有一个装着炭火灰烬的陶罐,罐口封得严实,是用来保存火种的。
越往山里走,山路越陡,风也渐渐带上了林间的湿冷与草木腥气。
一行人走在山道上,许舟混在队伍中间,神色平静,目光缓缓扫过两侧山林,脚步不疾不徐,看不出半分紧张。
“许爷,换把手。”
曹阿虎从后面赶上来,不等许舟开口,伸手就把许舟肩上那捆绳索接了过去,往自己肩上一甩,脚下依旧不停。
“你们京里来的贵人,怕是没走过这种鬼路。别硬撑,真崴了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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