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?”
许舟微怔,抬眼迎上那双似能洞彻人心的眼眸,无奈失笑:“你一个小小沙弥,心思倒比老衙役还重。想这么多作甚?当心思虑过重,长不高。”
他端起粗瓷茶盏,抿了一口微涩的茶汤,慢声道:“如何应对?只要陛下还觉得我这枚棋子有用,总不至于让我轻易折在涿州城下,白白送命。至少,在他目的达成之前,我应当是安全的。”
放下茶盏,他目光投向窗外灯火沉吟道:“何况你我一路看在眼里。从京城到涿州这数百余里官道,除了乡野怪谈、客栈里的零星传闻,何曾见过真需要卫所精锐清剿的妖邪?便是今夜这范阳城,亦是笙歌鼎沸,太平无虞。”
“王定邦口中的妖患或许不假,但调我来此‘巡妖’,恐怕本就不是目的。更像是陛下借兵部调令,给我安一个合情合理的身份。有了这层掩护,无论要我在此查探什么,或是继续南下行事,都方便许多,也少了许多盘诘与掣肘。”
“这小旗官是虚职,巡妖是幌子,幌子底下,藏的还是离京时那桩未了之事。我们只需见机行事便是。”
小和尚静静听着,脸上无悲无喜。良久,他垂目合十,片刻后又睁开眼,低声诵道:
“是身如幻,从颠倒起;是身如梦,为虚妄见。公子既已了然,小僧便不多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