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这‘巡妖’差事的底细摸清再说。”
汀兰小脸瞬间垮下,撇着嘴嘟囔:“可是……真的好无聊啊。骑马颠了小半个月,骨头都快散了,好不容易到座大城……”
她说着又趴回桌上,指尖无精打采地在榆木桌面画着圈。
一旁,小和尚盘坐于靠墙硬椅上,双目微阖,指间佛珠轻转,呼吸绵长如息。此刻他眼也不睁,缓缓开口:
“汀兰施主,《金刚经》有云: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。外境之闹是相,心中之闷亦是相。若能心无所住,不著于相,则闹市可得清凉,枯坐亦生欢喜。何来‘无聊’之说?”
汀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禅语噎得一怔,随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懒得理他,转而拽了拽许舟衣袖,告状似的道:“公子你看他!小小年纪,整天故弄玄虚!”
许舟失笑,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发顶:“行了,别闹。早些歇息吧,这十几日风餐露宿,你也累透了。”
汀兰依旧不情不愿,瘪了瘪嘴,眼珠忽然一转,扬声道:“喂,小和尚!”
她压低声音,却掩不住促狭:“你不是能……能听见旁人心里想什么吗?方才在城门口,还有路上,那王头儿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?是不是真在糊弄我们?”
小和尚缓缓睁眼,目光澄澈平静,如秋日深潭。
他静静看了汀兰一眼,又垂落眼帘,低诵一声佛号:“阿弥陀佛。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……女施主,佛曰:不可说,不可说。”
汀兰被他这副模样堵得无话可说,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扯着许舟袖子哀嚎:“公子你看他!又来了!整天神神叨叨,问十句答半句,烦死人了!”
许舟轻笑一声:“好了,别胡闹。小和尚自有他的道理,你若实在无聊,不如早些歇下。”
汀兰点点头,站起身来:“好吧……那我去打盆热水,给公子洗漱。”
她整了整衣襟,推门而出。木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,渐行渐远。
房内只剩许舟与小和尚二人,远处街市的喧嚣也淡了几分。
小和尚仍维持着打坐姿态,却缓缓睁开眼,目光直直望向许舟。
“许公子。”他声音平淡无波,“仁寿宫里那位,已然落子。这涿州,不过是棋盘一角。公子接下来,打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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