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往涿州去?”
那掌柜反应极快,手腕一翻,稳稳接住,麻利将铜钱揣入腰间蓝布钱袋,脸上堆起笑意,拱手道:“这位爷好眼力!咱这小买卖,正是往涿州范阳城去。”
“咱吃的就是京畿到涿州这条短线的饭,熟门熟路,风雨无阻。”
他口音里带着几分吴地软糯,一听便知是江南来的人。
许舟目光扫过那些被油布裹得严实的货厢,,略带好奇地问道:“京城到涿州,说起来也就几步路。快马加鞭,六七日便能一个来回。你们这般骡车慢行,只做这短途买卖,能有多少赚头?”
这话问得轻巧,带着几分不谙世务的公子气。
恰如一个出身优渥、却未历市井的贵介子弟。
掌柜闻言,只一笑,并不着恼,反倒坦然答道:“公子是富贵人家,见惯大场面,自然不晓得我们这些小户跑短途的门道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脚下官道,“您说的快马,那是官驿传信、急递军情、贵人赶路才用的,一路换马不惜脚力。咱们骡车重载,走官道只能规规矩矩,不敢快赶,单程稳稳走下来,少说也要七八日,哪里算得几步路?再说——”
他又掰着指头,细细算来:“咱也不只是京涿两地来回倒腾。京城收的时新胭脂水粉、上好京缎、南边来的精纸,运到涿州,那边世家大户、读书人家多,不愁销路,价码总能抬上几分。回头再从涿州周边收拒马河银鱼干、易州紫金石砚、定兴好麻线,运回京城,又能卖上价。一来一去,利虽薄,可周转得快。”
他稍稍压低声音,带了几分自得:“更何况,涿州是南北枢纽。南下保定、真定,乃至更远的商队,多愿在涿州补货歇脚。咱顺路帮他们从京城捎些紧俏货,抽几分脚钱,或是换些当地特产,里外一算,反倒比闯长途、过层层税卡的大买卖安稳。小本经营,求的就是个稳当、细水长流。”
许舟听着,只淡淡点了点头,目光不经意间掠向骡队侧后。
那里跟着几辆略小的板车,并未蒙油布,车上坐着五六个妇人,年纪二十到四十不等,都裹着素色菱纹头巾,身着朴素蓝布衣裙,袖口高高挽起,露出一双双结实的小臂。
她们大多低头捻着麻绳、做些粗简针线,只偶尔飞快抬眼,瞥一眼官道两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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