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为无纹无饰的漆黑令牌,非金非玉。一为龙形墨玉佩,亦无雕工,却透出森然威煞。
他整个人静静立在阴影之中,仿佛一道吞噬光线的裂隙,把周遭的明亮与生气尽数隔绝,只剩一团化不开的沉郁与冰冷。
许舟的目光刚落定片刻,枯泽便似有感应般缓缓转过头。
面具后的眼睛透过缝隙望过来,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两人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,无声无息,却如刀锋轻擦,寒芒隐现。
引路的小太监眼尖得很,见状立刻埋低了脑袋,装作什么都没瞧见,脚步没停,径直往前快走十余步,转眼便与两人拉开了十余步的距离,在不远处垂着手,恭恭敬敬地候着。
许舟略一沉吟,抬步走到枯泽面前,隔着五尺远近站定,抬手郑重抱拳行礼:“今日之事,多亏枯泽大人从中斡旋配合,许舟在此谢过大人。”
枯泽淡淡应了声“嗯”,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,浑无半分情绪:“谢就不必了。倒是你该记着,就因你这一档子事,密谍司、黑龙卫,还有京里各有司衙门,平白多了好大一堆烂摊子要收拾。”
“张保死了,许天赐自尽,许修仁潜逃,听松轩要封,许修义要审……桩桩件件,劳师动众,靡费无数。”
许舟脸上掠过一丝讪然,他素来清楚,跟这位密谍司头子打交道,虚礼客套全是白费功夫。他压下多余的寒暄,试探着问:“敢问大人,今日在桃叶渡擒下的那三名死士,审出些什么来了?”
枯泽缓缓摇头:“骨头硬,要么就是知道的本就有限。他们只认单线联系,从没见过真正的主家。供出来的几个接头人和掩护身份,查来查去都是无关紧要的弃子,有的早几年就‘暴病身亡’了。攀咬的那几个名字,也无非是些失势已久或是查无实据的边缘人。”
线索,几乎是全断了。
许舟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:“可惜了。”
虽早有预料,可真听到这话,还是免不了失望。
枯泽没再提审案的事,忽然往前迈了半步,两人距离骤然拉近,他微微挺直脊背,声音压得低了些:“传陛下口谕——许舟,立听宣。”
许舟心头一凛,神色瞬间肃然,躬身应道:“微臣听旨。”
枯泽的目光似是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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