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面具缝隙,在他脸上顿了一瞬,随后语气带着几分倨傲,缓缓道:“前往荆州寻访秦王之事,不必拘着时限。若你在京中尚有牵挂,或是其他事情需妥善收尾,大可去做。年轻人做事,总要有始有终。”
许舟愣了一下,方才反应过来,这口谕竟是枯泽学着玄帝的语气传的。
这话听着含蓄,内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。
天子早知晓他京中尚有未了之事,默许他办妥再动身去荆州,并非真要他今日便仓促离京。
“先了你的私事,再办朕交托的差事。轻重缓急,你该有数。”
许舟心头一松,瞬间通透。
这分明是陛下借枯泽之手,悄悄给了他默许与便利。
他当即颔首应道:“是,许舟省得。谢陛下体恤,也劳烦大人代为传旨。”
枯泽没再多说,只抬抬手,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。
“去吧。”
话音落,他便收回目光,转身而去。
黑袍在风里轻轻一拂,整个人像融进了周遭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拐向另一侧,很快便隐没在重重殿宇的拐角后,没了踪迹。
许舟立在原地,略一沉吟。
不动声色间,右手垂下,借着整理衣袖的小动作,他指尖往袖内一探。
掌心果然多了件冰凉细韧的物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