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终是深深一揖:“多谢伯祖点拨,许舟明白了。”
苏儒朔见许舟神色松快,便知他已吃透其中关节,沉吟片刻后补了句:“陛下虽传旨让你今日离京,却也不必太过仓促。圣意重在速去,而非立行,今日收拾妥当,赶在城门关上前出城便是。你先回府或是去桃叶渡,从容打点行装,把京里未了的事安置妥帖,明日一早启程,也算不得违逆。陛下没把话说死,可见此事尚有转圜余地,你自可斟酌安排。”
许舟颔首应道:“岳父提醒得是,小婿明白了。”
一旁的苏阁老抬手捋了捋颌下胡须,目光扫过渐渐散去的宫人侍从,对二人道:“行了,你们翁婿俩慢慢说。老夫还得往户部走一趟,这案子虽说由荀慎牵头,但粮案查账、核对仓储,哪一样离得开户部的底档和老吏?少不得我们出面配合,把卷宗递过去。况且……”
他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精光,语气沉了几分:“况且许老匹夫今日这步棋,‘以退为进’再加上‘举荐政敌’,走得着实出人意料,又狠又稳,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眼下看来,这把火暂时烧不到他身上,往后想凭这事直接攀扯出他,怕是难上加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