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暖,神色稍稍舒缓,躬身应道:“伯祖教诲,许舟记在心里了。”
苏阁老捋了捋颌下胡须,笑眯眯地看着他,话锋一转:“在疑惑今日陛下安排?今日陛下最后对你的处置,看似是将你打发出京,实则是卖了你一个天大的便宜,算是对你此番……嗯,献上账册、厘清乱局的嘉奖了。”
许舟闻言,心头好奇更甚,也顾不得避嫌,连忙追问:“伯祖此话怎讲?陛下早已知晓账册之事是我所为?”
一旁的苏儒朔适时低声补充:“我将许修义与账册带回宫中面圣时,便已在奏报里说清了线索来源,也提及了你在其中的干系。陛下心中,早已有数。只是有些事,不便摆到明面上说,今日殿上的种种,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。”
许舟恍然大悟,随即又皱起眉头,不解地问:“可这嘉奖,又从何谈起?去荆州盯着秦王,那岂是易事?分明是个烫手山芋啊。”
苏阁老嘿然一笑,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:“傻小子,你只听见陛下让你离京,却没细品他先前说的那句——‘天下之大,何处不可容身?’”
“天子金口一开,这话里的意思,便是默许了你‘天下行走’的权力!只要你不回京碍眼,不碰陛下划下的红线,这大玄朝的万里山河,各州各府、各县各镇,乃至名山大川,你皆可去得。况且你还顶着‘耀武君’的爵位,地方官见了你,即便你无实职,也需以礼相待。这份自由,这份潜在的便利,多少封疆大吏求都求不来,岂不是天大的嘉奖?”
“‘天下行走’之权……”
许舟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,心中暗自感叹。
陛下当真是好手段!
他此前一直困在京城这方寸之地,与各方势力周旋搏杀,步步为营,如履薄冰。本就想借着这次的事,名正言顺地离开这是非漩涡,可到了如今,反倒成了陛下施予的恩德。
苏阁老见状,又接着道:“至于秦王,他终究是陛下的亲儿子。让你去盯着他,既是信任,也是给你一个直达天听的渠道,更是一份实打实的倚仗。这里面的分寸拿捏与潜在机遇,就看你自己如何把握了。这若不是嘉奖,难道非要赏你黄金万两、加官晋爵,让你留在京城做那众矢之的,才算是嘉奖么?”
许舟默然片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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