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扫来,嘴唇剧烈颤抖起来。
许舟心下一沉,一股冰冷的寒意自尾椎骨倏然窜起。
尽管被褥蒙着,但那身形、那只手……他已认出担架上是谁。
日光依旧明媚,池水仍泛金波。
可那担架上的轮廓,却像一盆冰水,浇熄了方才所有的筹谋与豪言。
他目光死死锁在那被反拧的汉子脸上。
那汉子似是感应到许舟的视线,艰难抬眼,嘴唇翕动几下,喉结滚了滚,终究没发出半点声音,又埋下头去。
祁公缓缓坐直,而后站起身。
脸上那点闲适笑意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先看了眼担架,又望向那跪押在地的汉子。
大刀和棍子也看清了担架。
棍子先是一怔,没反应过来,待看清后,双眼猛地瞪圆,脸上筋肉抽搐,难以置信地指着担架:“这……这他奶奶的是……张保?死了?!”
他猛地转头,赤红的眼死死盯住被捆的汉子,握铁棍的手青筋暴起,骨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祁公走到担架旁,伸手捻起麻布一角,掀开。
露出张保那青灰的侧脸。
双眼圆睁,瞳孔涣散,凝固着死前的惊骇,嘴角歪斜,竟无半点血迹,只是微微歪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