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泛着粼粼金光。
池畔老松虬枝盘曲,树影下,祁公歪在一张宽大的紫竹太师椅上,身上盖着件半旧的鸦青缎面薄毯,双目微阖,胸膛缓起轻伏,竟是睡着了。
阳光透过松针,在他脸上、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。
旁侧石桌上,一套宜兴茶具尚有余温,一本翻开的棋谱被微风掀得书页轻响。
引路汉子见状,放轻脚步上前,俯在祁公耳边低声唤:“东家,桃叶渡的许公子到了。”
祁公喉间咕哝一声,眼皮动了动,慢慢睁开:“嗯?……何人来了?”
话音未落,目光已落在走近池边的许舟三人身上,睡意瞬间散尽。
他终究没起身,只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,歪在椅中,朝许舟招了招手:
“原是你们!好,好!看你们全须全尾,老夫便放心了。桃叶渡那边……可还安稳?”
他指了指旁侧石凳:“坐。”
许舟依言坐下,目光扫过池中几尾悠游的红鲤,叹道:“托祁公的福,也亏得桃叶渡弟兄们以命相搏,方得险中求存。只是渡内损毁颇重,倒让祁公费心了。”
祁公“唔”了一声,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,若有所思道:“你要带张保进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