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舟并无意外,坦然点头:“是。估摸着时辰,那边差不多该有动静了。有些话、有些人证,趁着热乎气儿递上去,效果最好。”
祁公却放下茶杯,撑着扶手稍稍坐直,抬眼看向许舟,疑惑道:“许小子,老夫多嘴问一句。那张保虽曾是许天赐心腹管家,知晓不少阴私,可他手里能有什么铁证?无非是些口耳相传的隐秘、银钱往来的模糊去处。空口白牙攀到御前,最多让对方割肉赔款,伤些皮毛。至于你们在桃叶渡抓的那几个‘死士’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“高门世家养的这种人,骨头硬、嘴巴紧,本就是用来当弃子的。密谍司刑房的手段老夫略知一二,想短时间撬开他们的嘴,拿到钉死许天赐的口供,难,难如登天。你此番谋划动静闹得这么大,若最后只让对方损些利益,只怕是打蛇不死,反留后患。”
许舟默然片刻,目光沉入池水深处。
水面幽碧,波光粼粼,照不见他心中丘壑。
祁公见状,脸上的疑惑渐渐化开,忽地笑了笑,摆了摆手:“罢了,倒是老夫啰嗦了。你们年轻人有你们的章法,我这老朽守着江湖老规矩看事,怕是有些不合时宜了。”
他不再追问,挥了挥手对侍立的汉子道:“去,把张保带来。”
“是。”那汉子抱拳应声,转身离去。
许舟这才留意到,此人行走时右腿微跛,步伐却异常沉稳扎实,显然是个有功夫底子、经过大阵仗的狠角色。
待汉子走远,许舟才转向祁公,诚恳道:“祁公见谅,您的金玉良言,晚辈谨记在心。并非有意隐瞒或不信任,只是此事牵连甚广,隔墙有耳,有些关节知道的人越少,对袍泽社、对您,反倒越安全。”
祁公哈哈一笑,浑不在意地捋了捋胡子:“无妨无妨,谨慎些是好的,江湖风波恶,多长几个心眼总没错。只不过……”
他笑意渐敛,目光沉了沉,“许舟啊,老夫再啰嗦一句。许天赐此人,我与他打过几次交道,绝非易与之辈。阴狠记仇,睚眦必报。你这次若不能一棍子把他彻底按死,打碎他的脊梁骨,让他再无翻身之日……等他喘过气来,必定动用所有关系,将你置于死地。”
“这潭水你蹚进来了,可就难再干干净净地出去。你有没有想过,若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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