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此人虽然早立大功,但却绝非那等意气用事之人,他眼下满脸笑容可不是忘记了先前的旧怨,只不过还没到发作的时候罢了,会咬人的狗都不会叫的。
“魏侯,你和冯车骑原先虽有冲突,今有朝廷使者在此,可为评判!”张奂道。
“这就最好了!”魏聪笑道:“人都是长眼睛的,当初我领军击破蛾贼便是在右手岸上,不少地方还来得及清理干净,诸位可以自己亲眼去看看,当时的情况也能知道一二。我那义子聂生当时亲领数百人,连夜穿过那边沼泽,纵火焚烧蛾贼大营,立下首功,却被冯车骑扣留,是非曲直,自有公道。”
众人原先以为魏聪选在这里,是为了距离自己营地近一点,比较安全,没想到魏聪来了这么一招,赶忙都向岸上望去。这沙洲距离岸边只有百余米,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绵延数里的营地残壁,随处可以看到没有来得及收拾的尸体残骸、破损车辆和兵器。更远一些的地方便是大片的泥沼,其间还有不少残存的芦苇。显然魏聪所说的夜里越过的应该就是那边,有人投石于泥沼之上,顿时被泥沼淹没,不难想象当初的艰险,真不知道是怎么也夜里越过此地的。冯绲竟然如此苛待有功之臣,众人看他的眼色就有些不好看了。
“这——,这——”
当然,脸色最难看的是冯绲自己,他十几年前就是两千石的高官,早就忘记了应该如何做这舌辩之争,偏生应奉又不在身边,更是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,好让自己躲起来。
“哦,我看这泥沼一踩上去就会陷入其中,那位聂郎君是怎么在夜里越过的?”董重饶有兴致的看着不远处的泥沼问道。
众人都知道董重虽然只是个区区六百石的议郎,但与天子的关系非同寻常,无人敢怠慢。魏聪咳嗽了一声,道:“公子请稍待,我让人演示于您看看!”说罢,他便招来一名卫士,低语了几句。片刻后那卫士回来了,手上多了一对芦苇变成的圆牌。
“公子请看!”魏聪指着那位卫士解说道:“他将这芦牌绑在脚上,然后再踏上泥沼,虽然还是会陷入一点,但双腿和身体不会陷入其中,动弹不得。那天夜里,我儿就是和士卒们穿着这个越过泥沼,奇袭蛾贼的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