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人眼里也有过类似的光。
不是恐惧,而是恍然大悟的绝望。
他抬头望向缀满星子的夜空,爱莎尔夫人的马车已经消失在蔷薇花墙后,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檀香。
罗宾握紧那卷羊皮纸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或许正如老管家说的,他这个流浪骑士的“传奇”,想要融入两人的团体中,必须做出足够愚蠢,才会被两人所接纳。
“该磨剑了。”他对着虚空低语,剑鞘里的羊皮纸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像极了某些东西在暗处生长的声音。
远处教堂的钟声突然轰鸣,惊起一群夜鸦掠过公爵府的尖顶,它们扑棱翅膀的阴影里,罗宾仿佛看见无数张被绞索勒青的面孔,正从贵族们的酒杯里浮上来,对着月潮祭典的方向露出无声的嘲笑。
西境贝隆尔湖的月潮祭典在秋分夜拉开帷幕。
湖面被千万盏琉璃灯染成流动的金红,十二座雕花水榭托起用白桦木与矢车菊搭建的祭台,当最后一瓣夕阳沉入湖心,七十二名身着银鳞纱裙的少女便踩着浮冰般的荷叶,将缀满珍珠的渔网撒向粼光跃动的湖面。
这是祭典最神圣的“祈渔礼”,传说月神会在今夜将星子化作银鱼落入网中,预示来年的丰饶。
贵族们的马车沿着环湖栈道依次停靠,车轮碾碎了满地撒落的金盏花瓣。
罗宾握着爱莎尔夫人赏赐的鎏金请柬,他刻意换上半旧的锁子甲,却在披风内侧别了朵从野地里摘的蓝铃花。
三天前在夫人的玫瑰园,他看见贴身侍女风铃正对着这种花发呆。
祭典的主帐用雪蚕丝与紫晶串成帘幕,中央火盆里燃烧的龙涎香混着烤鹿肉的香气。
罗宾在人群中瞥见风铃的身影:她今日脱去了素色长裙,换上一袭墨绿缎面长裙,袖口绣着只有贵族小姐才敢用的夜露草纹章,发间别着的银蝶步摇随步伐轻颤,竟比平日在厨房里擦银器时多出几分惊心动魄的美。
由此可见风铃在爱莎尔夫人身边的身份地位有多高。
“骑士先生在看什么?”风铃的声音混着湖心传来的竖琴曲,突然从身后飘来。她指尖捏着片烤得酥脆的鹿肉,油渍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,“还是说,您在数水榭上的水晶灯够不够换您那把破剑?”
罗宾挑眉,注意到她耳后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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