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朕这做父皇的,都被他瞒得死死的。既然如此,朕还留他作甚?传朕旨意。」
他胸膛剧烈起伏,字字如刀,「废太子!」
最后三个字落地,殿内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。
白袍斗篷客赶忙上前一步,躬身施礼,「陛下,切不可再轻举妄动。如今,咱们已经打草惊蛇。」
天顺帝怒火正炽,被这一句「打草惊蛇」点得更旺,霍地转身,指著他痛斥,「都是你!乱出主意,一无是处!」
他一步一步逼近,「当初是谁拍著胸口说,借杀局之危,可以试探太子根基?锅由老二和老三背。
是谁说,场面越混乱,朕从容处置之,还能再收一拨人心?结果呢?一败涂地。
一个薛向,便叫你这万千谋算,成了笑话,蠢货,蠢货————」
天顺帝眉心急跳,一张脸时明时暗,忽地,他陷入了吃语,「不行,得找聪明人,是的,得找聪明人,谁,谁是聪明人,悲秋客,对,悲秋客,还有有熊金刚,不对,有熊金刚是妖族,不好用,得找悲秋客————」
「陛下。」
白袍斗篷客拜倒在地。
他知道天顺帝又入幻了,他不是第一次见。
天顺帝吃语了好一阵后,终于脸上不再阴晴不定。
他冷冷道,「悲秋客虽是外臣,但如此不凡,老大用得,朕也用得。以你观之,朕,有没有可能收服此人?」
白袍斗篷客愣住了。
天顺帝眼神渐渐变得火热,「此人之才,堪敌十万大军。
今日一战,若无他的三篇雄文,长安城怕要化作废土了。
这样的人物,若能收为朕的心腹,何愁老大、老二、老三不听话?」
白袍斗篷客沉默不语。
他很想劝一句「此人性情乖张,未必肯就范」,又想说「悲秋客与太子府情分已深」,可这些话一转到舌头边,全都卡住了。
因为他知道,以天顺帝此刻的心思,你劝得越多,只能起反作用。
天顺帝对白袍斗篷客的沉默并不在意,反倒越想越觉有理,「就这么干。将嘉宝赐给他,让他当驸马。」
话出口,他自己都微微一顿。
嘉宝,是他最疼爱的孙女,是他心中真正拿来当「女儿」养的孩子。
「万万不可。」
白袍斗篷客劝道,「将嘉宝郡主嫁给薛向,那薛向是心向太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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