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起风浪。
真到危急关头,没几个人为他舍身忘死。
看来,是朕误会他了。」
天顺帝抬起下巴,似笑非笑,「朕当初总以为,这个儿子心思太深,暗中结党营私,拉拢朝中元老,私下布了不知多少棋子。
否则,也不必如此费心布这镜花水月之局,借你之手折腾这一场。」
他抬手指了指窗外已渐归于平静的长安城,「如今看来,他远未到一呼百应,诸臣皆来赴死」的地步。老疯子是散人,江行云是外门弟子,算不得什么根基。
看来,是朕多虑了。」
「未必。」
斗篷客低声道。
天顺帝眉头微微一皱,「哦?」
「陛下,咱们这次的行动,应该算是失败了。」
「失败?」
「陛下所要看的,是太子一系的根基与人心。如今看来,谋算之局未必如陛下所愿。」
「朕不是都看见了么?」
「那不过是太子想让陛下看的幻象。」
「幻象?」
「一切的根源还在薛向身上。他踏入太子府的那一刻,太子就在谋局。」
「怎么说?」
「陛下布局不可谓不精到,料太子当时也未看破陛下之局。
可当薛向到后,太子已经意识到他有最佳选择了。
他不需要调集力量了,只需招来大猫小猫两三只,做成幻象给陛下看。
即便真有危险,有悲秋客在,他多备些余晖玉胧,也就足够了。事实证明,只要悲秋客在,即便巫神教把巫祖烘炉都搬出来了,他准备些余晖玉胧也确实够了。」
「嘶!」
天顺帝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并不认为白袍斗篷客说的就一定是事实,但同样不能排除存在这种可能。
可若是如此,自己消耗如此多的资源,又是弄破灭道,又是整上古大阵,百万灵石,到底是在忙什么?
殿中气息一滞。
天顺帝原本只是攥紧袖口,忽然之间,整个人像被什么一点著了,猛地一甩袖,「好,好一个宽厚孝悌的太子,」
他声音越来越高,「狼子野心,狼子野心!」
他一步跨到窗前,又猛然折回,先前的帝王风度顷刻无存,只剩下阴沉与暴戾。
「朕养了个什么东西!」
他指尖在案几上「砰」地一敲,茶盏砸落在地。
「立太子之初,朕就知他心思深沉,今日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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