韵,尽在这一匙之间了。」他颔首赞道。
席间众人皆笑,气氛愈加热络。
随后的几道菜也都做的很精致,水晶肴肉切得薄如蝉翼,肉色红白相间,晶莹剔透,佐以姜丝香醋,入口凉滑弹牙,咸鲜中透著一丝微酸,极为开胃;盐水鸭皮色玉白,肉质紧实咸香,鸭皮下的油脂早已化入肉中,嚼来满口生津;莼菜银鱼羹汤色清亮,碧绿的莼菜卷如新荷,银鱼细若柳叶,滑嫩无骨,羹汤入口清鲜滑润,带著湖泽水乡特有的灵气。
这些菜肴,不仅色、香、味俱臻上乘,更透著江南厨艺的精细,可以说每一道都在无声地透著东南之地的富庶。
不过,这宴席越是精致,也越显出财富对众人潜移默化的侵蚀。
虽然只到来短短半日,但发运使司所提供的衣食住行各方面的体验,都可谓是大宋其他任意地方衙署根本无从望其项背的。
而这种集体沉溺享乐的现状,通常都意味著已经形成了既得利益集团,并且上下一体,极难撼动。故此,陆北顾虽然面上含笑应酬,心底那根弦却已悄然绷紧。
「李副使比本官先到,于漕运积弊、关节要害,想必了解的更多一些。」
陆北顾喝了一汤匙的羹后,看似漫不经心地问:「如今漕粮北运,年额几何?可有哪些难处?」这些问题,他从高良夫那里,以及三司的案牍库里,早就寻到了答案。
这样问李肃之,无非就是想看看对方是如何对答的,以确定对方的态度。
李肃之放下酒杯,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沉吟道:「回漕使,如今朝廷定额,东南六路岁漕粮至少六百万石,但近年来以淮南、两浙、江东、江西承担大头,荆湖南北两路只有各不到五十万石了。」「哦?荆湖水田不少吧?」
「是不少,但是溪峒蛮闹得厉害,行舟不安全,故而有粮运起来也麻烦,与其被劫了,还不如干脆荆湖南北两路偏西的军、州就不运了。」
嗯,造成这种现象的,就是大名鼎鼎的溪峒蛮王彭仕羲了。
这个名字及其事迹,陆北顾在此前已经多次通过《邸报》以及同僚交谈等途径得知了。
其人自号「如意大王」,实际掌控著十余个土司州,其统驭之地北至今湖北宣恩、咸丰,南达今怀化新晃、洪江,西控今重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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