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若款项确有不足,本官可会同你联名上奏,请求朝廷增拨,或由发运使司在漕运协济款项中予以支持,但这一切,必须光明正大,帐目清晰。」
这位新任漕使提出「联名上奏」、「漕运协济」等看似妥协实则将问题公开化、规范化的方案,完全无视了潜规则,然而如此行事也确实足够王道,以至于某些淮南路转运使司的官员都难免心折其君子坦荡之风。
说罢,陆北顾不再多言,转身对陈云中道:「陈判官,即刻以发运使司名义,行文淮南路各州,限期一月,要求所有曾从转般仓「暂借』粮米的衙门,无论是州还是县,必须将所借数目、事由、经手人、归还计划详细具文上报,并开始筹措归还,逾期不报或虚报者,严惩不贷!」
「下官遵命!」陈云中精神大振,朗声应道。
陆北顾不再多言,微微颔首,这次真的离开了工棚。
炙热的阳光重新笼罩全身,工地上喧嚣依旧,民夫的号子声震天。
马仲甫站在原地,望著陆北顾一行人远去的背影,久久未动,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他经营多年的淮南路,马上就要被搅个天翻地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