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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北顾觉得,应该是程戡的概率大一些。
而张玉案和桑达案都是程戡荐举的军法官判的,明显是秉著「从重从快」的原则去判决的,毫无疑问,这激起了京城内外军心不安。
按照他对于官家现在种种举动的理解,官家应该并不喜欢这种处理方式....官家的手段一向是比较柔和的,哪怕要为四皇子铺路,要整肃禁军,也绝不会用这般酷烈的手段。
而张玉案,又不可避免地让人联想到河北都转运使李参与文彦博的结党,再加上文彦博与程戡的姻亲关系,就更引人遐想了。
待两人换回自己的衣衫离开,推开「漱石间」的榻扇门。
外间等候的堂倌立刻躬身迎上,脸上堆著笑容:「二位官人可还满意?是否需要再用些茶点?」陆北顾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。
沈括却摸了摸肚子,咂咂嘴道:「方才那葡萄甚甜,还有没有?拿点我带回去。」
陆北顾无奈地看了他一眼,对堂倌道:「照他说的办吧。」
堂倌连忙应声而去,不多时便用油纸包了一小包葡萄奉上,沈括喜滋滋地接过,揣入袖中。当然,这都是得陆北顾付钱的。
走出「玉澜汤」的大门,街道两旁的店铺已陆续挂起灯笼,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摇曳。坐马车回到自己家,陆北顾却是见贾岩正在厅中等著。
「姐夫?」
「上次你让我打听的那件事情有消息了。」
闻言,陆北顾赶紧把他带到书房里,然后关上门。
秋夜渐深,书房里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,拉得忽长忽短。
贾岩的神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有些凝重,他搓了搓手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「桑达那案子。」贾岩压低了声音,「我托相熟的军中弟兄打听了些内情,那桑达原本只是个寻常军汉,平日里也算安分,并非那种惯会惹是生非的刺头。」
陆北顾静静听著。
「出事那天晚上,他们一伙人确实在营中聚饮。」
贾岩的眉头拧了起来,道:「禁军军纪松弛,这本是常事,但关键不在于饮酒。」
「有人故意生事?」
「有。」贾岩点点头,「听说是有人故意拿话激他,不断撩拨、怂恿,桑达就说了那些混帐话。」「可知具体是哪几个人怂恿?」
贾岩摇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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