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十分之一精锐,譬如西军,能打倒是确实能打,但风气也更加恶劣,说一声「骄兵悍将」绝对不过分,执法手段不够酷烈,根本就镇不住。
对于他们来讲,临阵敢战、能战,就算非常对得起官家发的兵饷了,至于打砸抢烧、奸淫掳掠的之类的事情,那都是他们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。
当然了,如果把视角扩展开,其实也不仅仅是宋军如此,这个时代所有军队都是如此,夏军、辽军,远比宋军更加野蛮。
而因著五代十国遍地小程昱的恐怖景象,在立国之初就矫枉过正的宋军,虽然战斗力普遍比夏军、辽军要低,但竞然能以稀烂的军纪,排到诸国军队里的军纪第一名。
不得不说,这是一个比烂的时代。
热气氤氲中,两人又泡了一炷香的功夫,直到皮肤微微发皱才出来,随后换上了浴堂提供的中衣,开始躺著吃水果...凤栖梨、温柑、河阴石榴,还有一碟水灵灵的太原葡萄。
沈括歪倒在榻上,拈起颗葡萄丢进嘴里,一边吐著葡萄籽,一边歪头打量陆北顾。
他忽然「咦」了一声,凑近了些:「子衡,你且别动。」
陆北顾闻言一怔,掰石榴的手依言停住。
「你这白头发,我估摸著得有二十来根了。」
「在熙河时戎马控像、案牍劳形,难免的。」
沈括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,眼中闪著跃跃欲试的光:「看著实在碍眼,我手痒得很,替你拔了如何?长痛不如短痛,拔了清爽。」
「不拔。」
陆北顾想也不想便拒绝。
「怎地?」沈括挑眉,带著几分戏谑,「莫非你也信那「拔一根长十根』的说法?」
「非也。」
陆北顾摇了摇头,认真道:「这可不是寻常白发,这是我在熙河风餐露宿、殚精竭虑的见证,是实打实累出来的...…若是拔了,旁人怎一眼可知我在那三千余里新拓疆土上,耗费了多少心血?」「好你个陆子衡,原来存的是这个心思。」
沈括摇头叹服:「也罢,那就让它们留著,好教人人都瞧瞧,你陆侯为国拓边,是何等的辛苦!」陆北顾微微一笑,继续掰石榴,不再多言。
把葡萄吃完了,沈括又凑近,声音里带著怂恿:「子衡,光是泡汤吃果,终究差些意思,人生在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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