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了。最后,王判官竟一转身,退避到厕所里去了,还把门从里面门上!」
堂内众人闻言,面面相觑,想笑又觉不妥,气氛一时古怪。
那小吏继续道:「在下于厕所外候了半响,里面毫无动静,心想这敕令今日若再传不下去,回去定要受责罚,急中生智,见王判官案头还有地方,便将敕令放在案上,对著厕所门方向高声道「王判官,敕令已置于案上,在下告退!』,说完便赶紧退出值房。」
说到最后,他几乎要哭出来:「各位上官,您们说,这叫什么事啊?在下在阁门司司职这么多年传旨,就没见过这样的!接二连三,三番五次,避之如蛇蝎,躲之如瘟神,这修起居注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清要之职,王判官何以如此啊?」
众人平时虽知王安石性情猖介,不慕荣利,但如此坚决甚至近乎滑稽地拒绝一份来自官家的任命,也著实令人意外。
就在这时,平日里跟在王安石身边的吏员从度支司方向疾步追了出来,手里还捧著敕令。
那阁门司的小吏见状,连忙飞也似地逃了。
望著他狼狈而去的背影,钱公辅只摇头道:「王介甫此举,虽显风骨,却也未免太过不近人情,五次拒旨,避走厕所,传将出去,又是一段奇闻。」
这时,吕公孺轻叹一声,开口道:「此事,我倒略知一二缘由。」
众人目光转向他。
吕公孺缓缓道:「不瞒诸位,此事与我三哥也有些关联,我三哥祠部郎中、崇文院检讨官吕公著,前些时日被官家任命为修起居注。」
他见众人倾听,便继续解释:「我三哥因病请辞,并上疏官家,若官家定要择人修注,度支员外郎、直秘阁司马光,或祠部员外郎、度支判官、直集贤院王安石,皆远胜于他,官家采纳了他的建议,转而命司马光与王安石接任。」
「然后呢?」
吕公孺顿了顿,苦笑道:「结果两位都上疏力辞,司马君实言「臣资序最浅,德望素轻』,王介甫则说「臣浅薄,岂宜冒居?』,都说不当越次受此清要之职。」
陆北顾听到这里,却不太理解。
修起居注因常伴君侧,记录言行,地位清贵,被视为晋升的捷径,司马光与王安石皆是人中俊杰,岂会不知此职分量?他们如此坚决推辞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