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粹是苦中作乐的说法了。
「子瞻当真豁达,不若我们出去吃吧,我知晓附近有家正店的菜做得不错。」
「不不不。」
见陆北顾打算请他们吃饭,苏轼赶紧按著他的手道:「这怀远驿的厨子,做的一手好羊肉,虽比不得京中酒楼,却别有风味。」
陆北顾见二人盛情,又难得有此闲适,便笑道:「那便叨扰了。」
没等多久,驿仆便把菜端来了,有好几道菜,如炒菘菜等等,而主菜则是蒸羊。
所谓蒸羊,是以羊肋条肉为主料,配以葱白、精盐、杏酪、豆酱等调料,经油炸葱段、煮肉切片、拌料封碗、蒸制等工序制成,肉质烂熟,鲜美可口。
除此之外,还送了一盆热腾腾的羊汤,至于酒则是寻常的官酿,温得恰到好处。
三人围坐,举杯对饮。
几杯下肚,话匣子更是打开,苏轼谈兴最浓,从蜀中山水讲到汴京繁华,从经史子集讲到诗词歌赋,很是幽默诙谐。
酒至半酣,苏轼忽然放下酒杯,正色道:「子衡,我知你如今身居要职,我虽人微言轻,却也愿说几句心里话。」
「子瞻请讲。」
「这朝局啊。」苏轼叹了口气,「如今看似富、宋、韩三相并立,实则各怀心思,底下的人更是各自站队,互相攻讦,长此以往,国事如何能好?以史为鉴,党争之祸,尤胜外敌,而如今西北虽暂安,然辽夏虎视,国内若不能上下同心,整饬吏治,改革积弊,恐非长久之计。」
陆北顾默默饮酒,他很清楚,这时候的苏轼还是充满了天真想法的热血青年,本心是好的。而且这些话,他也未尝不知,只是身处局中,许多事身不由己。
他的目光落在蒸羊氤氲的热气上,缓缓开口:「子瞻所言确是肺腑,党争之祸也是自古有之,非独本朝,然则庙堂之上,诸公所争,往往并非简单的对错善恶。」
他顿了顿,见两人凝神倾听,继续道:「诸公各有其理,亦各有其凭,底下人依附,既为理念,亦为前程,谁是对的?谁又是错的?既然都到了宰相的位置,谁不想按照自己的理念去治国呢?」苏轼眉头微蹙:「难道只能坐视诸公相争,徒耗国力?」
「非是坐视,是先尽力做好自己的事。」
陆北顾看著苏轼,提问道:「子瞻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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