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,而是侧身,从御榻旁一个不起眼的木匣中,取出了一张略显陈旧的纸稿。那纸稿边缘已有些毛糙,显然时常被人翻阅。
「看看罢。」赵祯将纸稿递了过来。
陆北顾双手接过,展开一看,这竟是他当年尚未中进士时所写的《仲达论》。
看著正在阅览的陆北顾,赵祯忽然开口道。
「须为武侯,不为宣王。」
武侯,乃鞠躬尽瘁、死而后已的诸葛亮;宣王,则指最终篡夺曹魏基业的司马懿。
「你有大才,朕知道,熙河路三千余里疆土,是你带著将士们一寸一寸打下来的,即便是卫、霍这等古之名将,也不过如此了。」
赵祯起来踱步,道:「太宗朝吕蒙正用了十一年到宰执,真宗朝的王曾、李迪更是只用了八、九年,你是朕点的状元,又有大功于国,只要朕想,让你十年到宰执又有何难?」
陆北顾张了张口,却不知说什么。
而赵祯也不用他说话,接著便是话锋一转:「可朕是要为儿孙选宰相的,有才而不忠祸患更大,反倒不如无才庸碌之辈,朕送你这八个字,便是要告诉你这个道理。」
陆北顾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,随即缓缓将纸稿卷起,双手奉还。
「臣虽不才,亦知忠君报国乃人臣本分,定当以此八字为镜,日省其身,效武侯之忠贞,绝不敢有负圣望!」
「好了。」
赵祯似乎有些倦了,揉了揉眉心,挥挥手:「今日唤你来,主要是看看你,也把该说的话说了。盐铁司的差事,好好做,遇到难处,也可直接递劄子给朕。」
「臣,告退。」陆北顾再次行礼,躬身缓缓向后退去。
直到他退出殿门,重新站在廊下,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,他才感觉后背隐隐有些汗湿。
紫宸殿中的一番对话,信息量极大,看似波澜不惊,实则暗流汹涌....官家知晓他与赵徽柔之事,却未点破,反而用《仲达论》警示,用熙河之功安抚,甚至以「十年宰执」的许诺来引诱他。而官家为何如此,陆北顾其实也能猜到,无非就是为日后托孤计。
毕竟,官家如今的身体大不如前了,而既然有了皇子,为其挑选辅政大臣是必然之事。
紫宸殿内,檀香的青烟在午后微光中袅袅盘旋。
赵祯半倚在御榻的软垫上,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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