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、茶法,若能稍加变通,减少中间盘剥,使货畅其流,民得其利,则国用自足;...不过,我还是那句话,变法易,变人心难。纵有良法,若无得力之人推行,反成扰民之政。」
他看向王安石,认真道。
「介甫兄的万言书,我可是拜读数遍,其中「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,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』之论,真是振聋发聩,然均输、市易,势必触动富商巨贾乃至相关官吏之利,其中分寸拿捏,用人得当,至关重要,一步踏错,恐反受其害。」
王安石闻言,沉默了片刻,似是认同,又似有不甘。
「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。我在州县多年,见民间疾苦,深知非大变不足以图强,只是...」王安石罕见地没有说下去,转而举杯。
众人知他性情,见他主动打住,便也顺势转移了话题,聊起了马政。
王安石虽不再高谈阔论变法,但听到马政,又忍不住插言:「国朝马政废弛已久,如今西北用兵,战马多赖市易,然番部反复,价格腾踊,实非长久之计.....若能于京畿、河北等地兴置监牧,孳生马匹,亦可稍解边军之渴。」
「介甫所言甚是。」
王陶道:「只是监牧占地广阔,耗费亦巨,且需精通牧养之人,而且马政衰败非一日之寒,军马不足,民马徵调扰民,欲加整顿,同样触动禁军、地方豪右乃至宗室利益。」
「马政之弊,尤甚盐政!」
王安石眉头紧锁,道:「国朝养马,耗费巨万而得马不佳,沿边市马,又常受掣肘。我曾思虑,或可行「保马法』,令民户养马,官给草料、免其部分赋役,战时徵调。如此,既可扩增马源,亦可减轻官府负担。」
想法很好,但几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刹那。
曾巩沉吟道:「这「保马法』之议,立意甚佳,然据我对民间的了解,推行恐怕不易,因为民户贫富不均,养马成本不菲,恐只有上等户方能承担,反成其累,且马匹孳生、疫病防治,亦需官府有效管理,否则易生流弥......不过嘛,或许可先在京畿或京东两路部分地区试行,观其成效后再做决断。」「试行嘛。」王安石若有所思,「倒是稳妥之道,改革确不可操切,需有试点,积累经验。」四人就这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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