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平抑市场估价,防止商人操纵,如今已是卓有成效。」
「那你的意思是?」
陆北顾将五年前他给张方平所拟的《论川关盐钞法试行事疏》的全部构想和盘托出,而相比于五年前的版本,他也根据现在大宋的实际情况完善了不少细节。
欧阳修难免踌躇,道:「构想虽然极为巧妙,多以利驱商贾为国家做事,若是真能雷厉风行地推行开来,四川与西北的钱法弊端,以及西北军用不足,皆可有效缓解,但你没经历过当年的新政,不晓得变法这件事情,说说容易,行之极难...更何况,盐税岁入,解盐居半,若是改革不成,又当如何?」一江湖越老,胆子越小。
不过这也正常,欧阳修是真正亲历过庆历新政的人,当年范仲淹等庆历君子们那般雄心壮志,最后又落得个什么下场?
他这是在地方蹉跎了多年,方才得以重回中枢,可有很多志同道合之士却已经永远都回不来了。所以,不管是多好的改革构想摆在面前,欧阳修其实难免都有些发楚。
「旁的不说,首先便是触及旧利。」
欧阳修掰著手指头给陆北顾讲:「河东解盐已经推行了盐钞法,但四川井盐可没有,井盐现行制度,沿途州县的大小官吏,乃至依托其生的水手脚夫,皆已成利薮,若是井盐也改行盐钞,那东南如荆湖、江浙、淮南等地的富商巨贾,必然蜂拥而至,那往日从中渔利者其利顿失,必群起而攻之,彼时你该如何自处?」陆北顾笑了笑,坦然以对:「如范公当年推行解盐盐钞法时那般便是了。」
「好,有风骨。」
欧阳修继续道:「那盐钞之根本,说穿了在于「信用』二字,若时移世易,换了人来主导三司,见盐钞行用顺畅,便滥发超支,则商旅裹足,钞法立败,非但不能增收,反损朝廷威信,你可曾想过又当如何?」「变法之难,本不在法,而在人。」
陆北顾看著欧阳修,说道:「欧阳公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,这世间谁能逃得脱「人亡政息』呢?多少贤相做不到,我们自然也做不到,而唯一能做到的,就是尽量在人事上延续下去,如此,变法自然也就延续下去了。」
欧阳修沉默了。
很久之后,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道:「不像有些人,只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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