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。」
陆北顾把随身携带的卷宗放到了欧阳修值房的书案上,也不寒暄,直接道。
「解池监走私一案,赃款追回虽巨,可暂时充实国库,然此非长久之计。盐政之弊,根深蒂固,若只惩贪腐,不革旧法,犹如扬汤止沸,恐数年之后,积弊重生,犹甚今日。」
欧阳修翻了翻卷宗后,他胖乎乎的身子向后靠了靠,看著陆北顾。
「子衡,你所言何尝不是老夫心中所虑啊!」
他叹了口气,道:「自范计相病退,老夫接手这三司,可以说是如临深渊、如履薄冰,其实老夫也想改革旧法,推出新法,可哪里能改呢?」
去年大宋岁入折合成铜钱来计算的话约六千四百万贯,其中五成来自实物田赋,即征收上来的粮食、绢帛、草料等;两成来自商税,分为「过税」「住税」「市舶税」,即过路税、交易税、关税;两成来自专营收入,即盐、茶、酒等课税;一成来自杂项收入,如官田租、契税、牙税、杂税等。
而盐铁司管理的专营收入,每年盐税收入实际约四百万贯,茶税收入理论约二百五十万贯,实际约一百万贯不到,其他杂七杂八的,加起来也就几十万贯。
至于酒税,这个其实是专营收入的大头,每年酒税收入实际约七百万贯,但有个非常严重的问题,那就是这笔钱中枢只能拿走极小一部分,绝大部分都是留在各级地方的,相当于大宋版本的「地税」了。即便是张方平和范祥搞改革,也都是冲著盐税和茶税去的,没人敢动酒....这种触及地方根本利益的东西,谁敢动谁下台。
「盐、茶,乃至市舶司,皆可改革旧法。」
陆北顾倒是没有一口吃成个胖子的想法,他只道:「不过眼下当务之急,是先顺著范公的路子,继续改革盐法。」
「此前范公所主持的盐钞法改革,一钞一席,年发行盐钞约一百八十万至二百二十万席,但皇祐五年范公被罢制置解盐使后,三司滥发盐钞,导致钞价波动,盐钞贬值的情况直到嘉祐二年方才开始恢复。」「范公去年已经规定,在嘉祐元年以前发出的盐钞,每张需额外缴纳一千文钱才给盐,并且在开封设了「盐钞司』,储备二十万贯钱用以接待持钞商人,若盐钞或盐价过低则由官府收购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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