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啊!」崔台符看著彻底崩溃的边询,没急著问口供,而是先让人去把有可能涉及在食物中投毒的相关人等统统都抓起来。
然后,他才转向边琦,沉声道:「边珀,你若想活命,就将孙沔指使你所作的一切不法之事,从实招来,不得有半分隐瞒!」
「我说!我全说!」
边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再也顾不得什么攻守同盟,将他如何与孙沔勾结,如何盗卖官盐、侵吞许明家产,以及孙沔在河东路纵容甚至指使的诸多贪赃枉法、草菅人命之事,如同倒豆子般,详尽无比地供述出来,只求戴罪立功。
崔台符一边听,一边示意书记官飞速记录。
边均的供词,远比他们之前查到的还要更加详尽,也更加触目惊心。
拿到边珀签字画押的详尽口供,以及根据其供述迅速起获的帐本、密信等关键物证后,崔台符立即派人送往开封刑部。
而当河东路传来的厚厚卷宗和证物摆上案头时,整个刑部都被惊动了,案情之重大,证据之确凿,牵涉人员职位之高,都令人咋舌。
刑部不敢怠慢,立刻上禀政事堂,政事堂的宰执们则迅速禀报官家,官家对此极为震怒。
很快,京城便派人来到了太原。
「敕河东路经略安抚使、并州知州、观文殿学士、礼部侍郎孙沔。
汝身为一路帅臣,本当恪尽职守,以报国恩,以安黎庶。然不思报效,反贪墨营私,跋扈残民;勾结奸商,盗卖官盐;诬陷良善,强夺民产;私役军士,青索边州....种种恶行,证据确凿。今特革去孙沔本兼各职,著即锁拿进京,交有司严审定罪,以正国法,以儆效尤。」
旨意宣读完毕,整个州衙鸦雀无声。
孙沔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僵硬,还想说什么,然而刑部差官上前毫不客气地将他架起,昔日封疆大吏的威严荡然无存,只剩下阶下囚的狼狈。
「带走!」
孙沔被押出太原城的时候,全城百姓闻讯而出,街道两旁人山人海。
「狗官!」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这声叫骂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民愤。
「孙沔!你这喝民血、刮地皮的豺狼!」
「还我儿命来!我儿不过是欠了边琦几贯钱,就被你衙门的爪牙活活打死在牢里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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