翕动了几下,终究没有说出数字。
户部尚书范叔玉低声替他答了:「自南狩后,迄今已至清化城左近者,拢共不到三千人。」「不到三千人。」黎文安缓缓点头,「其余的呢?」
范叔玉沉默了一瞬,艰涩道:「有的州县回文说正在集结,有的说路途遥远粮草不济,还有的..没有回音。」
没有回音,便是观望。
观望宋军与交趾残存势力之间的胜负,观望清化这座小朝廷还能撑多久,观望自己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把最后一点本钱投进来。
而会出现这种情况,归根结底,是交趾国李朝的政治体制决定的。
李朝没有做到大宋那样的强干弱枝,所以,一旦中枢有难,地方上世袭的大地主、大贵族,就必然会选择拥兵自重。
「李太保北征时,你们说他是交趾的栋梁;他败了,你们又说他是交趾的罪人。」
「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这一仗从一开始就不该打?老夫在出兵前便说过,宋国是万里大国,交趾不过是宋国一路之地...以一路之地,挑衅万里大国,胜了固然能呈一时之快,可败了便是灭顶之灾。」他转过身,望著御座上那个还在抓著母后衣袖的孩子。
「如今太保败了,升龙失陷,先帝已经驾崩了。交趾的精锐尽丧于苍梧、谅州、富良江,剩下的兵,莫说挡宋军,便是挡占城国从南边趁火打劫,都未必挡得住,你们想再打一仗?再败一次?再输掉清化,输掉交趾最后一点骨血?」
无人应答,堂中只剩下沉滞的呼吸声。
这时,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,带著一丝犹疑:「黎枢密所言固然在理,只是这五条委实太过苛刻,与其亡国,不如死战。」
黎文安转头望去,认出说话者是翰林院的一名学士,年纪不大,面皮白净,显然是没经历过什么战事。他擡手指著御座上的李乾德,干脆道:「你想让这个不到四岁的孩子,也像他父王一样,服毒自尽吗?年轻编修的面色变得煞白,嘴唇翕动了半响,终于垂下头去,一言不发。
陈光则从方才起便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「黎枢密。」陈光则开口,「只是若应了这五条,交趾国便再不是交趾国了。」
黎文安看著他,目光疲惫。
「陈太傅,交趾国早就不是交趾国了,从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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