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则以市舶优惠为偿,譬如降低高丽商舶在明州的抽解税率,准许其以货抵粮。如此,双方各得其利,名正言顺。」
「以货抵粮?」吴奎眉头一挑,「三司那边能答应?」
「市舶抽解税率,本就是可以调的。」陆北顾语气平淡,「明州市舶司这两年抽解税额增长数倍,降一两个点的税率,换高丽的粮秣供应,这笔帐范计相算得过来。」
曾公亮终于开口了。
「补给之事,可以谈。」
他放下茶盏,盏底与木案相触时发出「呼」地脆响。
「但还有一桩更棘手的事,大宋若在耽罗驻军,辽国作何反应?澶渊之盟后,宋辽之间虽无大战,然辽人对我朝的动向始终盯得很紧,高丽现在是辽国的藩属,大宋派兵驻扎高丽属岛,辽国岂会坐视?」这是今日议事最要害的问题。
陆北顾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回到座位上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才道。
「辽国会不会坐视,要看他能不能坐得住。」
他看著曾公亮,语气沉稳地说:「澶渊之盟后,宋辽以白沟河为界,河北边防已稳,辽国若要南下,首先要过河北诸军这一关。而高丽国在辽国东北方向,辽国若要问责高丽,需先越过鸭绿江,穿过长白山余脉,再经千里高丽北境方能抵达开京,这条路,辽国走过,但都以损兵折将告终。」
「所以,辽国对高丽国的控制,从来不是绝对的,高丽国王遣使向我朝示好,正是看准了这一点.…辽国可以威胁他,但不能灭了他。大宋若在耽罗驻军,辽国固然会恼怒,但它能做什么?再发动一次东征?当年的教训还没吃够吗?至于南下攻宋,只要河北防线稳固,辽国便师出无名,澶渊之盟的条款写得清清楚楚,辽国不会为了一个耽罗岛,就背上「破坏盟约』的骂名。」
「陆枢副说得很对。」
吴奎少见地点头表示了赞同,但话锋一转,又道:「可此事终究是对辽国的挑衅,朝廷不能不做万全的准备,而此事,也当慎重权衡。」
「吴枢副所言极是。」
陆北顾看向曾公亮,语气转为郑重:「曾枢使,此事关系重大,我提议将此议案提交政事堂,并呈报陛下御览,由两府合议,方可定夺。」
「应当如此。」
曾公亮点了点头,然后问胡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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