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之后,江面上的窦舜卿忽然发现,交趾军的跑击停了。
他举起望远镜,朝西侧山丘望去,只见山丘上的几座梢跑跑位旁边腾起了火光,浓烟滚滚,隐约可见一些穿著宋军甲胄的身影正在跑位外面与交趾兵厮杀。
跑位虽然还没有失守,但已经受到了冲击。
西侧山丘是整个江防阵地的制高点,梢跑一旦没办法开火,交趾守军便失去了压制江面的远程火力。窦舜卿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「全军压上!」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「第四波、第五波同时出发!」
北岸,所有待命的小船同时起锚。
数十艘船满载著步卒,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南岸冲刺。
南岸滩头上,越来越多的宋军翻过士垄,交趾军虽然还在苦苦支撑,但阵线已经被压缩得越来越薄。阮克恭站在升龙府城墙上,望著富良江南岸那片混战的战场。
富良江的江面上,密密麻麻的宋军小船正将后续兵力源源不断地送过江,江岸上,交趾的江防工事正在一处接一处地陷落。
「传令下去。」阮克恭开口道,「南岸的兵力,撤回城中。」
周围的将佐纷纷色变。
有人想说什么,但被阮克恭擡手止住。
「宋军已经站稳了滩头,再死守南岸,只是徒增伤;....升龙府城高池深,粮储尚可支撑数月,与其在江岸上与宋军拚消耗,不如收缩兵力,固守城池,等待前来勤王的援军。」
他顿了顿,又道:「而且雨季将至,宋军补给线绵长,只要我们能守住城,便能拖到宋军粮尽退兵。」滩头上的鏖战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午后的阳光穿透云层照下来时,南岸的交趾军开始有序地向南撤退。
赵滋拄著骨朵,站在土垄高处,望著交趾军列著阵型缓缓退回升龙府的城门,浓眉紧锁。
他没有下令追击。
因为交趾军的撤退并非溃败,而是有组织的收拢,后队始终保持著严整的阵型,若贸然追击,很可能撞上对方的伏兵。
「这群猴子,倒也聪明。」
赵滋啐了口唾沫,转身去看伤员。
傍晚时分,宋军在南岸建立了完整的登陆场。
陆北顾是在傍晚渡过富良江的。
「燕达呢?」
「燕将军率骑兵从上游渡江,已截断了升龙府西面的官道。」
「既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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