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越激动,索性站了起来。
「如此辽国,能因大宋在耽罗驻军数千,便倾国南下犯我河北?臣不信。退一步说,即便辽国当真在河北增兵施压,大宋在河北常年驻军十数万,又有城池寨堡、沼泽水塘可凭,何惧之有?朝廷不能总是自己吓自己。」
韩琦脸色微微一沉,但没有开口反驳。
「至于财用不足。」欧阳修挥了挥手,「范计相说三司帐上只有百余万贯可动支,臣丝毫不怀疑这个数字的真实性。然臣要问,正因为财用不足,才更要开源!陆枢副奏疏中说得极明白,耽罗驻军若成,市舶之利可通高丽、倭国,岁入之增不止倍薇。用短期之花费,换长远之税源,这笔帐,三司难道算不过来?」范师道被点了名,不接话也不合适了。
「欧阳参政所言开源之理,下官自然明白。」
范师道的语气颇为斟酌,道:「然三司管的是朝廷的钱袋子,开源固然好,但什么时候能见到收益,收益几何,却需仔细核算....陆枢副奏疏中说市舶抽解可增倍蕤,这个估算可有实据?」陆北顾正要开口,欧阳修已经替他答了。
「实据?明州市舶司便是实据!」欧阳修转过身,面向范师道,「陆枢副在明州市舶司时,废博买、降抽解,朝中多少人说他「损公肥私』?结果呢?市舶抽解岁入翻了两番!如今他说明州、耽罗、高丽、倭国三边贸易一通,岁入可增倍薇,老夫信他!」
范师道被噎住了,端起茶盏不再说话。
欧阳修又转向赵祯。
「陛下,臣以为陆枢副此奏,是真正为国开源的远略,因为高丽国复贡与耽罗驻军,看似两事,实则一体.....高丽国之所以提出耽罗驻军这一「刁难』,是因它疑我大宋的胆魄,大宋若绕过耽罗问题,只纳其贡而不应其请,高丽国朝贡之事,迟早复绝。」
他顿了顿,说出了今日廷议中最重的一句话。
「臣请陛下,准陆枢副所奏,遣人出使高丽国,议耽罗驻军事!」
欧阳修说完,殿中安静了数息。
赵祯靠在榻上,目光在欧阳修脸上停了片刻,然后又扫过韩琦、宋庠、曾公亮等人,最后落在胡宿身上「胡卿,陆北顾的奏疏里,专门回应了你提出的礼法之疑,你可有话说?」
胡宿放下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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