迫追加边费,三司确实难以支撑。」
韩琦点了点头,转向赵祯。
「陛下,臣并非反对与高丽国通好,更非反对开拓海利。臣只是以为,耽罗驻军之事,宜缓不宜急,可先许高丽恢复朝贡,赐其国王册封,许其商舶来明州贸易。至于驻军事,可从长计议,待国库充盈、辽国动向明朗之后,再议不迟。」
韩琦这番话,逻辑严密,层层递进,从辽国威胁说到财政困难,最后给出一个「缓办」的建议,既没有直接否定陆北顾的奏疏,也没有得罪主张驻军的宋庠一派,堪称滴水不漏。
陆北顾坐在右侧末位,静静听著韩琦的发言,面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早就料到了韩琦会这样出招。
韩稚圭这个人,从不做无谓的正面冲突,他不会说「耽罗驻军绝不可行」,他只会说「此事当缓」。一个「缓」字,既避开了与陆北顾的直接交锋,又将决策拖延到了不可预知的未来。
而拖延,在很多时候,就等于否决。
赵祯听了韩琦的话,没有立即表态,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欧阳修。
「欧阳卿,你意如何?」
欧阳修早已按捺不住。
「陛下,臣以为陆枢副此奏,乃嘉祐以来第一远略之文!」
欧阳修开口便是石破天惊。
「韩相公方才说经义之辨要落于实际,此言臣不敢苟同。经义是什么?经义是圣贤治天下的道理,是历代兴衰的镜鉴。陆枢副引《禹贡》五服之制,讲的是天子绥靖天下的责任;引《左传》宋之盟,讲的是盟主庇佑诸侯的义务;引赵充国屯田湟中,讲的是以兵镇抚、以屯自养的成法;引祭公谋父谏穆王,讲的是先修文德、后修武刑的次序。这些都不是空谈,是实实在在的治国方略!」
「至于辽国威胁。」欧阳修转向韩琦,「韩相公所虑不可谓不周,然臣要问一句,辽国当真是铁板一块吗?」
韩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但旋即恢复如常。
「耶律洪基年少,朝政由皇太叔耶律重元分掌,如今已是势同水火。」
说到这里,陆北顾却是想起来,本来应该发生在宋嘉祐八年、辽清宁九年的「皇太叔之乱」,并没有发生。
他不清楚是什么原因,但大概率是由于蝴蝶效应导致的历史线变化...…
欧阳修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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