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「吴枢副引《关雎》,臣亦引《关睢》。」
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,出班者正是陆北顾。
在这种时候,于情于理,他都不能不站出来说话,而他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,所以并不纠缠于「无子」,而是顺著宋庠的思路继续。
「诗序云,《关雎》咏后妃之德,是「乐得淑女以配君子,忧在进贤,不淫其色』。何谓「忧在进贤』?进贤者,进贤才以佐君子;何谓「不淫其色』?不以色侍君,而以德辅君。此二者,皆归于「佐君子』三字,佐君子者,助天子治天下也!」
「曹皇后居位二十余载,宫闱肃雍,内治井然,此固为佐君子之一端。然《关雎》之旨,首在「进贤』,次在「不淫其色』,末乃及于延嗣。臣斗胆请问,曹皇后于「进贤』一事,可有所建树?于辅佐陛下治理天下,可有所献替?」
吴奎沉默了。
这个问题,他无法正面回答。
曹皇后在宫中的确贤德,但那种贤德是谨守宫规的贤德,是约束外戚不干政的贤德,是遇内乱时镇定自若的贤德,却唯独不是能辅佐天子治理天下的贤德。
但吴奎想了想,又觉得不对...话题歪了啊!
自己好像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地被陆北顾绕进去了?
就在吴奎稍稍捋了捋思绪,张口打算反驳的时候,赵祯忽然擡手。
殿中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「诸卿。」
赵祯的声音其实一点都不大,但偏生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,群臣都能听得清。
「朕即位以来,四十有二载,这些年里,朕做过许多事,也未能做成许多事.....如今西北未靖、燕云未复、三冗未去、国用未充,朕不是圣君,也不敢求圣君之名。」
殿中鸦雀无声。
「然朕有一事,自问无愧,朕从未因私欲废后。」
赵祯冷冰冰的,只道:「郭后之废,是她自请入道,朕不过是准其所请;温成皇后早逝,朕追封之,是怜其早夭,非欲以之代曹后也。」
听著官家这话,群臣们一时之间竞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一您都睁著眼睛说瞎话说到这份上了,还能怎么说?谁还不知道官家什么意思?
见没人敢说话,赵祯继续说道。
「今日有人言朕欲废后,朕便明告诸卿,朕从未说过要废后。」
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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